释宗杲 全部作品300

柏子拈来香满庐,蒲团静裏结跏呋。三年过眼千千卷,此际分明一字无。

通身一具金锁骨,堪与人天为规则。要识临济小厮儿,便是当年白拈贼。

梵语唐言,打成一块。咄哉俗人,得此三昧。

何必不必,绵绵密密,觌面当机。有人续得末后句,许你亲见二尊宿。

俱胝一指头,吃饭饱方休。腰缠十万贯,骑鹤下扬州。

蓦口一桡玄路绝,药山之道始流传。离鈎三寸无消息,觉海说乘般若船。

即心即佛莫妄求,非心非佛休别讨。红炉燄上雪花飞,一点清凉除热恼。

三千威仪都不修,八万细行全不顾。只因闹市裏等人,被人唤作破落户。兜率内院久抛离,纵归忘却来时路。稽首弥勒世尊,得与么宽肠大肚。

廓圆通门,续云门派。燕坐胡床,虎视百怪。佩毘卢印,摧伏魔外。一句当阳,电光非快。不动道场,而入三昧。赞之毁之,俱遭白癞。

即此形骸,便是其人。一灵皮袋,皮袋一灵。

莫恋凈洁处,凈处使人困。莫恋快活卜,快活使人狂。如水之任器,随方圆短长。放下不放下,更请细思量。三界与万法,匪归何有乡。若只便恁么,此事大乖张。为报许居士,家亲作祸殃。豁开千圣眼,不须频祷禳。

只欠{囗九}地一下尔,若得{囗九}地一下了。儒即释,释即儒。僧即俗,俗即僧。凡即圣,圣即凡。我即尔,尔即我。天即地,地即天。波即水,水即波。酥酪醍醐搅成一味,瓶盘钗钏镕成一金。

无上大涅槃,圆明常寂照。凡愚谓之死,外道执为断。诸求一乘入,目以为无作。尽属情所计,六十二见本。妄立虚假名,何为真实义。唯有过量人,通达无取舍。以知五藴法,及以藴中我。外现众色像,一一音声相。平等如梦幻,不起凡圣见。不作涅槃解,二边三际断。常应诸根用,而不起用想。分别一切法,不起分别想。劫火烧海底,风鼓山相击。真常寂灭乐,涅槃相如是。吾今彊言说,令汝舍邪见。汝勿随言解,许汝知少分。

瞎驴灭却正法眼,临济宗风始大张。可怜裨贩如来者,尽将盖覆错商量。

盖天盖地那一着,无今无古绝承当。谩将分付密禅者,一任诸方乱度量。

觉空空,觉空空。觉觉觉空,空空亦空。欲识无穷好消息,都卢只在此轩中。

恶念既不生,善念常相续。诸波罗密门,一切自具足。

青毡本是吾家物,今日重还旧日僧。珍重圣恩何以报,万年松上一枝藤。

荒田无人耕,耕着有人争。无风荷叶动,决定有鱼行。

无诸比丘名近悦,为母王氏请普说。妙喜便登曲收彔床,忉忉怛怛恣饶舌。从来法本离言诠,不假思量与分别。说甚地狱及天堂,四圣六凡俱泯绝。纵有魔王欲作难,金刚宝剑当头截。王氏养子要参禅,只这一念永不灭。弹指顿明诸法门,释迦弥勒齐超越。还如涂毒鼓当轩,一击闻之皆脑裂。无边烦恼悉蠲除,夙业旧殃汤沃雪。末后一句为重宣,凝然万里一条铁。

佛之一字尚不喜,有何生死可相关。当机觌面难回互,说甚楞严义八还。

女流中有大丈夫,示现其身化其类。以戒定慧解脱法,摄彼贪欲瞋恚痴。虽处于中作佛事,如风行空无所依。过去未来及现在,尘沙诸佛及菩萨。异口同音发是言,善哉奇特世希有。心源清凈无忧喜,不作无喜无忧想。逢场作戏随世缘,而于世缘无所着。六月火云烧碧空,雷声忽震三千界。销除热恼获清凉,是彼丈夫诞时节。我说此偈助光明,普施法界诸女人。

一刀截断生死路,摩酰正眼顶门开。无边业障俱锁殒,寒山拾得在天台。

开人眼,闭人眼。一手推,一手挽。不是三要三玄,亦作四种料拣。毕竟是箇甚么,云峰辊毬,睦州担板。

普提宿将坐重围,劫外时闻木马嘶。寸刃不施魔胆碎,望风先已竖降旗。

生也只恁么,死也只恁么。有偈与无偈,是甚么热大。

铁蛇在握,毒气烁烁。拟议不来,劈口便着。

上无片瓦盖头,下无卓锥之地。赤骨𩪸箇浑身,与人争甚闲气。些子无明不奈何,说甚祖师西来意。

邹搜敛似天烝枣,轻轻触着便烦恼。身着如来三事衣,口中谤佛法僧宝。从来纤芥不与人,一毫不就他人讨。蓦然合眼入黄泉,定须聒噪阎罗老。

咄哉灭胡种,面目真可恶。过桥便拆桥,得路便塞路。虽欲彊柔和,毕竟触人怒。万事类如此,谁敢相亲附。乞儿囊本空,常夸敌国富。闻说阎罗王,未免生怕怖。休更放大言,嫌佛不肯做。

画得百千本,都卢祇这是。师玿好承当,杨岐第七世。

慧空抓着吾痒处,吾尝札着伊痛处。痛处痒,痒处痛,不与千圣同途,岂与衲僧共用。莫言扫帚竹裏无钱筒,蒿枝丛林无梁栋。虽然家丑不可外扬,也要诸方眼目定动。而今各自不得已,一任画出这般不唧溜底老冻{鼻|鸟/瓜}。但将悬向壁角落头,使来者瞻之仰之。昼夜六时烧兜楼婆毕力迦沈水栴檀之香,作七代祖翁之供。

吾于闽有大因缘,夜梦昼思无间然。他日定归洋屿去,楞伽室内作终焉。

有德必有光,其光无间隔。名实要相称,非青黄赤白。参彻佛祖顶𩕳禅,不是等闲相诳吓。我所参得底只要涅槃堂裏用,且不听杜撰禅师三千八百画。吾为作证明,他年将作轨格。

不曾动着舌头,葛藤已遍天下。等闲一击虚空,随手便成缝罅。法宏貌得吾真,仿佛镇州普化。我今写讚上头,要作丛林佳话。

真兮妄兮两孤,作对待兮偏枯。水凌虚而风静兮月非无,即妄即真兮毒药与醍醐。到此谁人识得渠。

咄这担版汉,从来无所知。曾经一顿饱,忘却累年饥。动便触人讳,拍盲不识时。平生没活计,赤手讨便宜。

佛祖有密语,有说即不密。密禅画吾真,密意已漏泄。如析栴檀香,片片体非别。密意在其中,密亦如是说。

这村僧,无明大。少柔和,多褊隘。爱骂人,舌头快。受佛荫,破佛戒。不精进,常懈怠。谤般若,弥天罪。入地狱,永不悔。闻者憎,见者怪。撹丛林,尤叵耐。虚销信施三十年,异世出头偿夙债。就中只有一处长,解道鸡屿洋无盖。

藞苴全似川僧,萧洒浑如浙客。偏向情未生时,拈出报慈一隔。尊性不定,莫可窥测。见小时嫌蟭螟眼太宽,见大时谓太虚空忒窄。似这般底阿师,如何受人天供养,好与劈腮一掴。

虚空裏揣出骨,闪电中作窼窟。有问妙喜家风,此外更无别物。

这汉一生空倔彊,偏向人前放软顽。涅槃路上栽荆棘,解脱门前紧着关。不别法身三种病,岂识楞严义八还。谩把少林在孔笛,等闲吹过汩罗湾。

临济烧黄檗禅版,香严哭沩山拄杖。云门村叟效颦,颦也作这般伎俩。咄。传来铁钵盛猫饭,磨衲袈裟入墨盆。祖翁活计那坏了,不知将底付儿孙。

瞋恚痴未除,心意识颠倒。谈禅信口开,舌头胡乱扫。其施汝者不名福田,供养汝者堕三恶道。箇是云门村僧,即非杜撰长老。

这无状,世间稀。住佛屋,着佛衣。噇佛饭,说佛非。多忿怒,少慈悲。画得似差毫牦,宝禅者应自知。

一千七百痴衲子,围遶这箇无明叟。细腻浑没一星儿,粗糙却有七八斗。未尝寂寂入禅定,终日波波廊下走。为人巴鼻亦好笑,更不容人谩开口。盲枷瞎棒当慈悲,是与不是劈脊娄。如斯主法作宗师,枉续牟尼子孙后。本禅千万莫学伊,学伊和尔不唧溜。

两耳卓朔口门窄,两眼皮薄鼻露窍。一生舌本谩澜翻,何曾唱得胡家调。

宣传吾真,吾为宣说。眨上眉毛,大巧若拙。

藴闻闻自性,自性离闻藴。吾真亦復然,迥超千圣顶。

身心一如,身外无余。咄这瞎驴,付与鼎需。

萧萧洒洒,有取有舍。藞藞苴苴,无真无假。客来须看,贼来须打。一条竹篦,天上天下。背触当锋,任人酬价。咄哉村僧,少说大话。龟年收取挂高堂,从他讚嘆从他骂。

一条白棒,佛祖俱打。超宗禅人,大胆不怕。画我来乞讚,鬼门上帖卦。三十年后此话大行,任一切人钻龟打瓦。

汝求吾之讚,復讚吾之真。大海绝涓滴,须弥无一尘。以讦为直而非直,以察为明而非明。象王回旋,师子嚬呻。性不可会,瞥喜瞥瞋。与佛祖为冤敌,与魔外为亲姻。自是其是,而人不汝是。自神其神,而人不汝神。如此为人善知识,少吃酸醋三五升。

渠本宣州人,生缘在宁国。前不尊释迦,后不敬弥勒。家贫无饭噇,出家去投佛。行脚走诸方,江南遍江北。纔参临济禅,便作白拈贼。眼裏有瞳人,肚中无点墨。还如跛阿师,说得行不得。

这尊慈,无摸索。忽地喜,忽地恶。喜也,和气如春百华开萼,怒也,雷电风云一时俱作。似恁么做处,若非阿修罗王,即是金僊大觉。唐道人,紧收却。逢人不用展开,卷来送在壁角。

谓汝太惺惺,时復放淈𣸩。谓汝太褊急,间或又容物。既作人天师,开口便轻忽。庄严贤劫中,且无如此佛。寄语闻子清,莫信这箇贼。

庞老曾升马祖堂,西江吸尽更无双。而今妙喜朱居士,觌面分明不覆藏。

我讚我真,孰能委悉。火风煗动,地水坚湿。俱属现量,拟心则失。就而明之,是妄非实。背而捐之,土木瓦石。吾说是言,如箭射的。离此别求,幻惑无识。

湛不摇处,正好着力。欲识吾真,出阴界入。一毛端头,师子返掷。赤肉团上,万仞壁立。冲密湛然知不知,铁牛生得玉猫儿。

渭汝是善人耶,嫉恶之太甚。谓汝是恶人耶,好贤而乐善。而于善恶两涂之间了无遗恨。咦,好箇自是汉,高谈无畔岸,成佛作祖且缓缓。这一则公案,分付赵通判。

云门妙喜真,云台居士画。利钝不相资,展向虚堂挂。妙利中钝,钝得颟顸。云台钝中利,利得脱酒。如今利钝都挂壁,师子翻身绝踪迹。踪迹无,便涂糊,一时分付诸大夫。唵摩尼达里悉利苏卢。

咄哉无知,半憨半痴。黑豆换人眼睛,十分爱讨便宜。一朝死入地狱,定堕镬汤泥犁。佛也救尔不得,任尔凤林咤之。

手裏指东画西,口中胡说乱道。一生惯打葛藤,天真不属做造。有箇蔡正卿,时时来着到。水流湿,火就燥,马面团圞随人所好。

赋性暴,举止傲,说甚禅,谈甚道。有箇没意智獃郎,随例妄想颠倒。蔡郎中还见么,若也当面讳却,便是监主自盗。

参得圜悟禅,担起睦州版。透过祖师关,瞎却顶门眼。肚裏黑漫漫,这中平坦坦。性气得人憎,发时浑不管。巩县茶瓶吃一槌,击碎饶州白瓷碗。

这箇村和尚,少人能近傍。黑漆粗竹篦,佛来也一棒。没秋毫人情,有万千无状。慈悲时观音菩萨之所不如,瞋恚时阿修罗王亦难比况。世上可憎可恶者是这般底阿师,如何,也有人画渠供食。

这汉没量罪过,不合引惹措大。被渠笑裏藏刀,杀却吾祖达磨。不知有底冤雠,一向兴灾作祸,杲上座诺,惺惺着,莫教话堕。

触处无碍,得大自在。达磨脊梁,释迦脑盖。夫是之谓普明老人,敢与诸尘作对者也。

烹佛烹祖大鑪鞴,锻凡锻圣恶钳锤。起曹洞于已坠之际,针膏肓于必死之时。善说法要,罔涉离微。不起于座,而变荆棘林为梵释龙天之宫而无作无为。神澄定灵,雪顶庞眉。良工幻出兮,不许僧繇知。虚堂张挂兮,梁宝公犹迷。箇是天童老古锥,妙喜知音更有谁。

讚嘆竹庵也是妙喜,骂詈竹庵也是妙喜,讚之骂之各有所以。讚之者为渠具衲僧正眼,骂之者为渠浸在醋瓮裏。或曰如竹庵之为宗师也,不可讚不可骂。精金美玉自有定价,讚之骂之徒增话欛。妙喜闻之笑而不答,但拊掌叩齿三下,从教渠讚龟打瓦。

天姿出格萧洒,胸次过人惺惺。临济顶中髓,杨岐眼裏睛。棒头明杀活,喝下显疏亲。孤鸾无伴侣,师子不同群。钟山佛鑑这嫡子,双径山僧之法兄。

惯说五家宗派禅,不将玄妙与人传。晚年一处真奇特,食罢长伸两脚眠。

厚重如山,严冷似铁。破毘卢印,坐衲僧舌。派出灵源,源清流彻。指曜灵寒,呼顾兔热。谓此是长灵眼中重着屑,谓此非长灵知君犹未瞥。是耶非耶,俱为剩说。真耶妄耶,水中捉月。而今要见这老人,剔起眉毛须辨别。嘉州大像吃一槌,陕府铁牛流出血。

示无作相,击涂毒鼓。行无缘恶,诛佛诛祖。如是见得普融,妙喜未敢相许。直下来也,如龙似虎。一槌打破太虚空,至今一缺无人补。

这老汉无置锥之地而不贫,有无价之宝而不富。睹众善而不欣,遇诸恶而不怖。一着当阳全提,要且秋毫不露。有时石火裏藏身,却向电影中回互。塞却临济三玄门,截断岩头末后句。

风雷为舌,虚空为口。应群生机,作师子吼。眼光烁破四天下,惊起法身藏北斗。箇是杨岐嫡孙,喝下须弥倒走。

道大德备之词,讚师之真。此处无金二两,俗人酤酒三升。超佛越祖之谈,讚师之禅。削圆方竹杖,鞔却紫茸毡。无可论,无可说,正是守着繫驴橛。那堪更言七坐道场三奉诏旨,大似郑州出曹门,且喜没交涉。降此之外,毕竟如何。江南两浙,春寒秋热。寄语诸方,不要饶舌。

凛凛孤风世所稀,碧眸炯炯电光辉。贫儿示与衣中宝,富者教伊赤体归。毒手惯曾烹佛祖,洪鑪常用大钳锤。小根魔子还知否,此是吾家真白眉。

头如杓,面如楪。口无舌,说无竭。是而非,同而别。种空华,抽暗楔。死木蛇,活如蝎。击涂毒,脑门裂。是阿谁,甘露灭。

嵌嵌枯枯,磊磊落落。喑呜叱咤,万人气索。宴坐胡床,倾湫倒岳。秉杀活剑,解生死缚。不堕尘缘,宁居寂寞。豁开济北,三要三玄。提持关西,末后一着。慧日之影沈姑溪,泥牛触折祥麟角。

被底礼寅朝,去住随风扫。名呼章相公,侮嫚圆照老。不托和尚,两拳打翻。回头妖僧,一句骂倒。只看这几着子,不必问他禅道。箇是金毛师子儿,狐貍野干徒叫譟。

说大脱空,荷担佛祖。七八圆全,不成三五。村歌社舞可怜生,引得儿孙弄泥土。

赤骨力地,有𪛌无袴。敢与海神,争先鬬富。

饥餐渴饮,闲坐困眠。赤手杀人,血溅梵天。

少处更减,多处又添。达磨不会,却反西天。

异类中行,拕犁拽耙。栗棘金圈,是何言话。

旋陀罗尼三昧,语默元无罣碍。揽衣着屐走街,刚被时人笑怪。问伊住止何处,向道我侬弗会。进前拟议思量,咄哉漆桶不快。

赠以之中语,咸云秘密言。谁知此老子,非妙亦非玄。直截不藏覆,当机火裏莲。谁人明此意,端坐自擎拳。

金华圣者谁识,撞着猪头便吃。虽然无爱无憎,其奈有损有益。使得破落僧徒,也道逆行顺行天莫测。若无末后一着,至今有口难分析。

肩担一条吉撩棒,棒头挂双破木履。尽力撮却布袋口,不知裏许有甚底。落落魄魄闹市行,藞藞苴苴没羞耻。龙华会上若逢渠,定与椎落当门齿。

三千威仪都不修,八万细行浑不顾。只因闹市等箇人,被人唤作破落户。兜率内院久抛离,纵归迷却来时路。稽首弥勒世尊,得恁宽肠大肚。

开雪峰口,出睦州气。袖手俨然,眈眈虎视。我说是言,有语无义。石火电光,咄哉钝滞。伽梨勃窣知是谁,有人续得末后句,许尔亲见渠侬。

称锤上捏出汁,枯骨裏敲出髓。全无些子藴藉,一味卖弄口嘴。更说甚么三要三玄,四种料拣。大似青天白日,十字街头,见神见鬼。咄。

蓦口一桡玄路绝,药山之道始流传。离钩三寸无消息,觉海方乘般若船。

庭柏无根,虚空有骨。十分鲁钝,似辽天鹘。热至乘凉,寒烧榾柮。夫是之谓,赵州古佛。

男女不婚嫁,随缘卖笊篱。这般滋味子,岂与外人知。

以一毛端智,遍量法界空。智空无自性,空智在其中。

担柴卖火村裏汉,舌本澜翻不奈何。自道来时元没口,却能平地起风波。

天上无弥勒,地下无弥勒。拍版与门槌,毕竟是何物。

来时已没当门齿,去时唯有一隻履。葱岭那边逢宋云,十分彰露丑举止。

默坐半百春,无喜亦无瞋。东西行七步,抖擞旧精神。

冷坐毘耶城,百病一时发。不得文殊来,几乎无合杀。

世间种种音声相,众以耳听非目睹。唯此大士眼能观,瞑目谛观为佛事。于眼境界无所取,耳鼻舌身意亦然。善哉心洞十方空,六根互显如是义。眼色耳声鼻嗅香,身触意思无差别。当以此观如是观,取此为实成妄想。若离妄想取实法,展转惑乱失本心。本心既失随颠倒,不见大士妙色身。无眼耳鼻舌身意,互显这义亦寂灭。亦无在土妙色身,亦无种种音声相。佛子能作如是观,永离世间生死苦。

过去正法明,现前观自在。眼观诸音声,耳听众妙色。二义俱寂灭,谁受此说者。是说亦寂灭,谁为此说者。能观及所观,能听洎所听。返观观听者,是亦无所有。大哉观世音,快说如是法。是法不思议,听者亦希有。我今以一毛,遍量法界空。作此如幻言,讚是真实要。

居士何曾病,是病因问有。两眼对两眼,世医咸拱手。

正觉山前折却本,三七日内心头闷。却来鹿苑讨便宜,好与拽翻椎一顿。

人言棒头出孝子,我道怜儿不觉丑。长芦长老恁么来,妙喜空费一张口。从教四海妄流传,野干能作师子吼。孰云无物赠伊行,喝下铁围山倒走。

坐断金轮第一峰,千妖百怪自潜踪。年来又得真消息,说道杨岐正脉通。

真人十八界元空,三十一人同姓吕。分散游山各占山,三十一又同处。

桶底脱时大地阔,命根断处碧潭清。好将一点红炉雪,散作人间照夜灯。

覆为钟,仰为鼎。自是法轮家风,妙喜争取驰骋。思禅人,固相请。援毫临纸忽猛省,一声直透须弥顶。

直出直入,直行直坐。直禅上人,直须恁么。本自圆成,不立功课。饥来吃饭,寒来向火。不在瞿昙,非干达磨。拟心思量,返遭殃祸。我说是言,已招口过。明眼人前,一场话堕。请事斯语,无忘骨剉。

未点先行不唧溜,不拨自转已出丑。那堪更鼓两片皮,岂止凿空开户牖。火中木马空嘶鸣,水底泥牛谩哮吼。用禅用禅听我言,拶到悬崖须放手。

言前超佛祖,日轮正当午。豁开三要关,一击涂毒鼓。既发上头机,莫问千钧弩。放去绝遮拦,捏聚非回互。咄哉老瞿昙,住住住住住。

一口吞尽三世佛,正是吾家客作儿。争似璞禅无用处,一毛头上便忘机。

万仞崖头解放身,起来依旧却惺惺。饥餐渴饮浑无事,那论昔人非昔人。

龟毛拈得笑咍咍,一击万重关锁开。庆快平生在今日,孰云千里赚吾来。

面门竖亚摩酰眼,肘后斜悬夺命符。瞎却眼,解却符,赵州东壁挂葫芦。

夺却衲僧拄杖,当下便无伎俩。喝下铁眼忽开,直据千峰顶上。

一棒打破生死窟,当时凡圣绝行踪。返笑赵州心不歇,老来犹自走西东。

说不到处着一句,风前截断千差路。超佛越祖只如今,壁立万仞无回互。

长乐沙坑郑了然,不依本分要参禅。自言已到无参处,哥罗管尔米疆年。

总别同异,成坏行布。圆融无碍,尘人众剎。非宽剎入,众尘非隘。居士笔端,宣畅果海。因源自在,我今说偈。赞扬同证,一真法界。

一毛头上无边剎,决定识情难测量。直下不生邪险见,壶中日月自然长。

上苑玉池方解冻,人间杨柳又垂春。山堂尽日焚香坐,长忆毘耶多口人。

毛锥子上通消息,争似亡言绝见知。后夜一轮空界月,清光千里共依依。

紫岩分惠建溪茗,妙喜答以青州衫。得人一牛还一马,前三三与后三三。

善住庵中人,从来无所住。只这无住心,便是安身处。

万物备于我,我观卒未休。智者返观我,纵横得自由。

尘无自性,揽真成立。拟和其光,同亦俱失。外既匪宽,内亦不窒。是义非虚,亦復非实。庵中主人,如玉处石。作如是观,千载一息。

人言至乐在此谷,孰信乐为谷所移。以乐均施不乐者,方名真乐丈夫儿。

不于三界现身意,棹举何如愦愦时。寄语轩中燕坐者,好看新月下前溪。

此庵非小亦非大,堪笑石头空捏怪。不知法界即此庵,彊谓此庵含法界。而今欲识住庵人,万象之中独露身。妙喜为写此庵牓,要与太虚为近邻。

勇猛精进过量人,号曰芗林大居士。住无变易真实处,而常顺行诸佛法。不作世间颠倒业,成办出世胜方便。而能于此方便中,幻出难思诸境界。復于难思境界中,而现种种殊胜事。华林宝树咸放光,接影连辉相鉴彻。光色清凈如金刚,世间无有能坏者。又如无热宝池,四面分流入于海。是海广大无边际,不出居士一毛孔。于一毛孔放光明,八万四千同时发。不劳居士转舌相,只以此光宣妙法。是法即是此光明,不离是光说此法。大海毛孔亦復尔,此是芗林无热义。是义如空不可量,一一包罗世间相。我今以此无义语,略为居士出隻手。佛子来登无热轩,众宝妙沙开户牖。

伟哉广大寂灭心,譬如虚空不分别。拟心求凈即染污,况復比伦诸佛土。又如梦中所见物,所见虽有不可取。如是通达无有疑,凈心心义炳然现。是义现矣难测量,超诸色相离言说。过去未来现在世,佛及菩萨与声闻。一切含识有情类,平等于义如实了。善哉奇特过量人,只以此阁演是义。演已便息随所缘,亦与梦中无差别。我以父母所生口,说此无上妙伽陀。庄严广大寂灭心,为诸来者作饶益。

妙高堂,随所至。牓未悬,落第二。似猛焰,藏蚊蚋。拟承当,生妄计。德云师,安有作。在别峰,亦宽廓。住佛地,何所旋转。我作铭,任图度。

若能转物,即同如来。咄哉瞿昙,诳諕痴獃。物无自性,我亦非有。转者为谁,徒劳心手。知无自性,復是何物。瞥起情尘,扪空揣骨。此庵无作,住者何人。具顶门眼,试辨疏亲。

言前荐得已天涯,句后承当路转赊。一击铁关如粉碎,水天空阔雁行斜。

骨肉都还父母了,不知那箇是那咤。一毛头上翻身转,一一毛头浑不差。

近来学佛人,少见不颠倒。唯务资谈柄,弃大而就小。昧却直截事,外边打之遶。毕竟那一着,何曾得分晓。独有庄居士,真实没虚矫。断除烦恼根,烈火烧干草。心地既安然,魔境岂能扰。任尔闹浩浩,我常静悄悄。末后示真归,如脱破布袄。加趺入禅定,皓月临清沼。透过生死关,击碎无价宝。刚正大丈夫,一了一切了。

稽首十力大导师,三界独尊无比况。示现成佛转法轮,广演无边契经海。众生心想念念殊,所转法轮亦差别。法轮功德不可量,尽思竭力无能测。有大经卷在一尘,量等三千大千界。世有聪慧明达人,具足天眼悉知见。破尘出经作佛事,不作实与非实想。又以无边法界空,纳在佛身一毛孔。须弥铁围及大海,一一包容无迫隘。一毛既尔余悉然,导师方便亦如是。念念普遍诸毛孔,念念克证金刚慧。念念成就佛菩提,念念满足普贤愿。而不生于戏论心,亦不住于深境界。如梦如幻如水月,如优昙华出世间。如是常转大经卷,了无能转所转者。三世诸佛诸菩萨,声闻独觉及天人。地狱修罗鬼畜等,一一皆承此经力。我今復与诸佛子,各生殊胜难遇心。还摄此经一归尘,安住毘卢法宝藏。

随物现处,廓清寰宇。不动神情,气吞项羽。

圆觉空明,胡来汉现。一点灵光,万化千变。

常住不住,是真实义。一幅丹青,辉天鑑地。

生灭不灭,如水中月。不可揽触,妙在甄别。

大根大器大力量,荷担大事不寻常。一毛头上通消息,遍界明明不覆藏。

豁开顶门眼,照彻大千界。既作法中王,于法得自在。

云门举起竹篦,露出心肝五臓。可怜猗死禅和,犹自魂飞胆丧。

云门举起竹篦,拟议知君乱统。直饶救得眼睛,当下失却鼻孔。

云门举起竹篦,通身带水拕泥。奉报参玄上士,撒手悬崖勿迟。

云门举起竹篦,禅和切忌针锥。鸾凤不栖荆棘,𮭗𮭗偏守空池。

云门举起竹篦,开口知君话堕。上方香积不餐,甘伏食人涕唾。

崎崎岖岖平坦坦,平坦坦处甚崎岖。蓦地跛驴能蹴蹋,抹过追风天马驹。

一堆红焰亘晴空,不问金鍮铁锡铜。入裏尽教成水去,那容蚊蚋泊其中。

三世诸佛不知有,老老大在外边走。眼皮盖尽五须弥,大洋海裏翻筋斗。狸奴白牯却知有,瀑布不溜青山走。堪笑无端王老师,错认簸箕作熨斗。

眼光烁破四天下,婆子拳头没缝罅。当机觌面事如何,猛虎脊梁谁解跨。

电光石火尚犹迟,猗死禅和那得知。转面回头拟寻讨,夕阳已过绿梢西。

掌内摩尼曾不顾,谁能护惜孃生袴。浮杯不会老婆禅,直至如今遭点污。

陕府铁牛白癞,嘉州大像耳聩。两箇病痛一般,咄哉漆桶不快。

壁上安灯盏,堂前置酒台。闷来打三盏,何处得愁来。

春至自开华,秋来还落叶。黄面老瞿昙,休摇三寸舌。

独坐许谁知,青山对落晖。华须连夜发,莫待晓风吹。

燕坐道场经十劫,一一从头俱漏泄。世间多少守株人,掉棒拟打天边月。

一口吸尽西江水,甲乙丙丁庚戊己。咄咄咄,啰啰哩。

云门鉴咦,少有人知。咄,无孔铁锤。

兔角龟毛眼裏栽,铁山当面势崔嵬。东西南北无门入,旷劫无明当下灰。

十字街头,现成行货。拟欲商量,漆桶蹉过。

杀人须是杀人汉,当下一刀成两段。头臂虽亏剑刃锋,何似秦时𨍏轹钻。

直出直入,当面不识。更拟如何,着甚死急。

日日日日,时时时时。违时失候,箇老古锥。

口是祸门,电激雷奔。娑竭出海,震动干坤。

五逆闻雷,曾参颜回。一粒豆子,爆出冷灰。

小鱼吞大鱼,直路太萦纡。古帆休更问,处处得逢渠。

后园驴吃草,一老一不老。蓦地撞出来。鬬凑得恰好。

老青原,没缝罅。问佛法,酬米价。差毫釐,成话欛。无面目,得人怕。

杨岐一头驴,只有三隻脚。潘阆倒骑归,攧杀黄幡绰。

金刚圈,栗棘蓬。玄沙三种病,石巩一张弓。直截为君说,新罗在海东。

有时笑兮有时哭,悲喜交幷暗催促。此理如何举同人,断絃须得鸾胶续。

赤肉团边用得亲,主宾有理各难伸。两箇驼子相逢着,世上如今无直人。

夫子不识字,达磨不会禅。玄沙无此语,切莫妄流传。

玄沙三种病人话,透出云门六不收。莫待是非来入耳,从前知己返为雠。

天地同根伸一问,未曾抬步已亡家。无阴阳处华重发,玉本无瑕却有瑕。

剔开金殿锁,撞动玉楼钟。泣露千般草,吟风一样松。

见色明心事已差,闻声悟道更交加。观音妙智慈悲力,荆棘林生优钵化。

撦破云门一柄扇,拗折干峰一条棒。二三千处管絃楼,四五百条华柳巷。

瞎驴一跳众皆惊,正法那堪付与人。三要三玄俱丧尽,堂堂摆手出重城。

有礼有乐,有唱有酬。人平不语,水平不流。

忽尔出门先见路,纔方洗脚便登船。神仙秘诀真堪惜,父子虽亲不可传。

夺得骊珠即便回,小根魔子尽疑猜。拈来抛向洪波裏,撒手大家空去来。

言无展事,语不投机。承言者丧,滞句者迷。逢人不得错举。

打破鬼门关,日轮正当午。一箭中红心,大地无寸土。

总道见桃华悟道,此语不知还是无。茫茫宇宙人无数,那箇男儿是丈夫。

移身不移步,移步不移身。走却金师子,捉得玉麒麟。

痴人面前休说梦,生铁团上须寻缝。明明说与却佯聋,只管外边闲打鬨。

望州乌石与僧堂,业识茫茫不可当。提起衲僧拄杖子,五湖四海沸如汤。

古庙裏头回避得,纸钱堆畔暗嗟吁。闲神野鬼皆惊怕,只为渠侬识梵书。

问佛如何是,宗师即便酬。称锤将锯解,言外度迷流。

巍巍一座大弥卢,荷负非干气力粗。纵使不随言语会,却来当面受涂糊。

云门干屎橛,全超法报化。无事出山游,百钱杖头挂。

猛焰不容蚊蚋泊,大海那能宿死尸。任是三头幷六臂,望风无不竖降旗。

新妇骑驴阿家牵,步步相随不着鞭。归到画堂人不识,从今懒更出门前。

祖父田园都卖了,四边界至不曾留。奈何犹有中心树,恼乱春风卒未休。

和尚不赴堂,庄主谢临屈。一字入公门,九牛撤不出。

提起须弥第一槌,电光石火太迟迟。象王行处狐踪绝,师子咆哮百兽危。

夜半明星当午现,愚夫犹待晓鸡鸣。可怜自屎不知臭,又欲重新拈似人。

先师会裏呈真处,临济堂前吃菜时。连此三回露拴索,咄这缘台盘乞儿。

以平报不平,王法本无亲。临济虽明眼,也是黄龙精。

一气转一大藏教,顿渐偏圆权与实。无边妙义炳然彰,元来一字也不识。

睦州担板,那容眨眼。阔狭短长,不须增减。

境话会来虽未是,却问如今作么生。清凉元本鼻头直,夹山依旧两眉横。

全死中全活,全活中全死。一箇讶郎当,一箇福建子。

好箇话端,阿谁解举。举得十分,未敢相许。

眼中无翳休挑刮,镜上无尘不用磨。信脚出门行大路,横担拄杖唱山歌。

阳焰何曾能止渴,画饼几时充得饥。劝君不用栽荆棘,后代儿孙惹着衣。

暗中携手上高山,及至天明各自行。无限中涂未归客,明明开眼堕深坑。

对众全提摩竭令,岂是闲开两片皮。喝下瞎驴成队走,梦中推倒五须弥。

丹山生鸑鷟,师子彦狻猊。棒下摩酰眼,徒夸第一机。

镆铘在握,天魔胆落。明眼衲僧,休便卜度。

瑞岩宸风,唤主人公。昨夜南山,虎咬大虫。

背触非遮护,明明直举扬。吹毛虽不动,遍地是刀枪。

南泉打破闲家具,浩浩诸方作话看。今日为君重举过,明明历历不颟顸。

俊哉一跃透重渊,霹雳追之去不还。却笑龙门烧尾者,依前点额在波澜。

不落不昧,石头土块。蓦路相逢,银山粉碎。拍手呵呵笑一场,明州有箇憨布袋。

入门便棒,郎当不少。依而行之,胡麻厮缴。

钟声披起鬰多罗,碧眼胡儿不奈何。一箭双雕随手落,拈来元是栅中鹅。

一挝涂毒闻皆丧,身在其总不知。八十翁翁入场屋,真诚不是小儿嬉。

出门握手话分携,古路迢迢去莫追。却笑波心遗剑者,区区空记刻舟时。

凿坏十方常住地,三钱使尽露尸骸。罗山古佛虽灵验,未免将身一处埋。

直饶钉得遮一缝,点检将来非好手。可怜两箇禅翁,却向俗人说家丑。

涂路波咤数十州,传言送语当风流。不知脚下泥生刺,蹋着锥人脚指头。

有佛处不得住,生铁称锤被虫蛀。无佛处急走过,撞着嵩山破竈堕。三十里外莫错举,两箇石人相耳语。恁么则不去也,此语已行遍天下。摘杨华,摘杨华,唵嚤呢哒哩吽㗶咤。

参见南泉王老师,镇州萝卜更无私。拈来塞断是非口,雪曲阳春非楚词。

青州七斤衫,尽力提不起。打破赵州关,总是自家底。

九十七种妙相,顾陆笔端难状。赵州眼目精明,觑见心肝五藏。

有问狗佛性,赵州答曰无。言下灭胡族,犹为不丈夫。

文远修行不落空,时时瞻礼紫金容。赵州拄杖虽然短,脑后圆光又一重。

一正一邪,一倒一起。文选赵州,靴裏动指。

赵州有密语,文远不覆藏。演出大藏教,功德实难量。

飋飋风松,萧萧雨桧。师子咬人,韩獹逐瑰。

度体裁衣,量水打碓。毫髪差,且居门外。

天下禅和说勘破,争知赵州已话堕。引得儿孙不丈夫,人人点过冷地卧。

禾黎不阳艷,竞栽桃李春。翻令力耕者,半作卖华人。

好一殿功德,总是过去佛。百福相严身,不使栴檀刻。日日香烟夜夜灯,看来当甚干萝葡。

深浅聊将拄杖探,忽然平地起波澜。倾湫倒岳惊天地,到海方知彻底干。

使得十二时辰,呼来却教且去。倚官挟势欺人,茫茫无本可据。

劝君不用苦劳神,唤作平常转不亲。冷淡全然没滋味,一回举起一回新。

一人眼似鼓槌,一人头如木杓。两箇老不识羞,至今无处安着。

脑后见腮村僧,大开眼了作梦。虽然趁得老鼠,一棒打破油瓮。

五月五日午时书,赤口毒舌尽消除。更饶急急如律令,不须门上画蜘蛛。

昧却当阳箇一着,牵来拽去互施呈。不知除却王维手,更有何人画得成。

入门便喝,全无巴鼻。引得儿孙,弄粥饭气。

身上着衣方免寒,口边说食终不饱。大唐国裏老婆禅,今日为君注破了。

雨散云收后,崔嵬数十峰。倚栏频顾望,回首与谁同。

倒腹倾肠说向君,不知何物尚沈吟。而今便好猛提取,付与世间无事人。

第七烟菟没尾巴,食牛之气已堪夸。丛林悱悱争唇吻,几箇行人得到家。

若将此语定纲宗,孤负明招独眼龙。笑裏忽分泥水路,方知千里共同风。

哑子得梦与谁说,起来相寻眼麻弥。已向人前输肺腑,从教他自觅便宜。

马驹喝丧家风,四海从兹信息通。烈火焰中捞得月,巍巍独坐大雄峰。

见得分明识得亲,举来犹自涉涂程。直饶不犯毫芒者,也是拈䭔舐指人。

出得出不得,是定非正定。罔明与文殊,丧却穷性命。

觅心无处更何安,嚼啐通红铁一团。从使眼开张意气,争如不受老胡谩。

金鳌一掣沧溟竭,徒自悠悠泛小舟。今日烟波无可钓,不须新月更为钩。

两处牢关击不通,纤尘不动自乖宗。忽然业镜使杂碎,黄面矍昙失却踪。

拈起一枝华,风流出当家。若言付心法,天下事如麻。

老汉纔生便着忙,周行七步似颠狂。赚他无限痴男女,开眼堂堂入镬汤。

利刃有蜜不须舐,蛊毒之家水莫尝。不舐不尝俱不犯,端然衣锦自还乡。

百杂碎,没缝罅。明眼衲僧,盲聋瘖哑。金刚水际藏身,非非想天走马。

差之毫釐,失之千里。孟春犹寒,终而復始。释迦老子是繫驴橛,一大藏教是破故纸。如我按指,海印发光。汝暂举心,尘劳先起。

夷门昔日呈家丑,拈出无边栗棘蓬。今日瓯峰孤顶上,幸然无事又相逢。

举头忽睹明星现,因兹眼病见空华。今日还渠旧光彩,碧眸炯炯照尘沙。

清凈慈门剎尘数,共生如来一妙相。一一诸相莫不然,是故见者无厌足。

大根大器大丈夫,不越一念了大事。三世诸佛立下风,此人堪作如来使。

千灵万圣,万圣千灵。莫顺人情,吉凶上卦。

白的的,清寥寥。水不能濡,火不能烧。

念七念七,全无消息。背看分明,正观难识。

一二三四五,虚空阙处补。五四三二一,当门书大吉。好手挥斤去鼻泥,衲僧机妙安能识。蓦然识,百草头边露消息。

丹霞烧却木佛,翠微供养罗汉。一人左手抬,一人右手按。宾主既历然,吾道一以贯。师子独游行,岂復求侣伴。团圞擘不开,打鼓普请看。虽不直分文,倾国不肯换。

生也不道,死也不道。公案两重,一状领到。露刃吹毛,截断纲要。脱却鹘臭衫,拈了炙腊脂帽,大坐当轩气浩浩。

不落与不昧,半明兼半晦。不昧与不落,两头空索索。五百生前箇野狐,而今冷地谩追呼。座中既有江南客,休向罇前唱鹧鸪。

妄心颠倒造诸业,回趣真乘即忏摩。真妄两头俱透脱,海南东畔是新罗。

冤有头,债有主。偶因失脚倒地,至今怨入骨髓。

这僧问赵州,赵州答赵州。得人一马,还人一牛。人平不语,水平不流。受恩深处宜先退,得意浓时便好休。

行不到处说不难,说不到处行不难。行说难到不难到,拈却门前大案山。

即心即佛莫妄求,非心非佛休别讨。红炉焰上雪华飞,一点清凉除热恼。

彻骨彻髓道一句,三要三玄绝遮护。竺干四七例皆迷,震旦二三浑未悟。我说是言非正邪,当机觌面休回互。殷勤为报云台公,俊鹰不打篱边兔。

聊闻举着便承当,好肉无端已剜疮。着眼机轮上头看,方知两两不成双。

庭前柏树子,今日重新举。打破赵州关,特地寻言语。

无路是赵州,老将足机筹。关南幷塞北,当下一时收。

俱札普,日轮午。李将军,射石虎。虽然透过那边,枉发千钧之弩。

今早又风起,闹处莫插觜。触着阎罗王,带累阴司鬼。

真生无可生,真灭无可灭。寂灭忽现前,虾蟆吞却月。

举一不得举二,放过一着落在第二。遇贵则贱,遇贱则贵。筑着磕着,没处回避。南岳天台去路通,君向西兮我向东,风从虎兮云从龙。拈起簸箕别处舂,熨斗煎茶铫不同。

衲僧相见莫疑猜,布袋结头今日开。露柱着衫南岳去,灯笼脱帽上天台。只有云门木上座,终年无去亦无来。有时独靠古屏畔,觑破门前下马台。

昨日梦说禅,如今禅说梦。梦时梦如今说底,说时说昨日梦底。昨日合眼梦,如今开眼梦。诸人总在梦中听,云门復说梦中梦。驴唇先生开中笑,阿修罗王打勃跳。海神失却夜明珠,擘破弥卢穿七窍。三人上座请谈禅,平地无风浪拍天。禅禅,不用思量卜度,非干文字语言。仰之弥高,钻之弥坚。岩头刬之则曰是句非句,临济用之则曰三要三玄。禅禅,吞却栗棘蓬,透发金刚圆。梦裏明明有六趣,觉后空空无大千。

插一枝草建梵剎,破妄想尘出经卷。饶益广大诸有情,成就无边希有事。

普贤身相无有二,八万四千毛孔剎。一一毛孔一如来,一一如来一塔庙。舍利坚固金刚身,虚空可坏此不朽。女子陈氏报劬劳,一一塔庙一瞻礼。满足八万四千拜,尽诸毛孔无有有遗。所获功德不可量,正与普贤行愿等。用严数父及慈母,遍及法界诸有情。永离苦海证菩提,悉得心空超彼岸。

针锋头上透天关,着意忘怀两不堪。直下早踰千万劫,即今成佛未同参。

心空及第无阶级,直下忘怀罪性空。一念廓然三际断,千差万别尽圆通。

以字不成八字非,烁迦罗眼不能窥。一毛头上重拈出,忿怒那咤失却威。

福城东有大长者,居福城东海屿上。于不思议尘劫中,承事供养无数佛。善哉长者世希有,如优昙华时一现。发启广大真实心,创无佛处阿兰若。若昔智人建梵剎,折草插地即成就。此心坚固等须弥,或讚或毁不摇动。魔王军众数甚多,睹兹殊胜自摧伏。长者视身如浮云,变灭须臾不长久。当生佛国时节来,撒手便行不回顾。有子遵义起其家,志愿身心俱及第。仁者则寿语不诬,当知今亦未尝死。我来居是阿兰若,不见长者生遗恨。故说此偈聊发扬,同住如来寂灭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