吾县西岘峰,亭以拟岘名。尝见父老说,寺中有碑铭。昔晋殷仲文,作郡有政声。去而人思之,屐齿有余荣。余闻诸老说,此事不可凭。臣子从弒逆,罪合五鼎烹。桓玄在荆州,世为晋公卿。一朝睨汉鼎,举兵向金陵。是时殷仲文,实守新安城。弃郡以从玄,惟欲事逆成。策命九锡文,未至先经营。桓楚既窃位,寝所地忽崩。仲文于此时,巧言如簧笙。其后玄事败,奔走向南荆。仲文忧不免,奉二后还京。叛晋復叛玄,鼠雀同偷生。寄奴后代晋,又欲居朝廷。出为东阳郡,怏怏无好情。尝览镜自照,不见头颅形。岂非从逆者,未诛先受刑。无忌牧荆州,仲文尝趋迎。便道不过府,无忌殊不平。言于宋武帝,此辈谋举兵。宋武尽族诛,流血几成坑。襄阳羊叔子,当世之豪英。不当拟其名,流传污吴宁。疑别一牧守,偶与同名称。此名若果然,山鬼怒非轻。缅想唐戴令,政声极铿鍧。曾有长源碑,在夫子庙庭。曷易曰戴岘,庶以慰编氓。称之名义当,兼可怡山灵。尝读晋宋书,抵掌气填膺。安得仍拟岘,千载愚民生。
几年精爽尚依依,水旱只须来祷祠。劝汝乡人宜善事,祀时同唱竹枝辞。
倒指于今四百年,竹间祠宇尚依然。藤萝挂木长如旆,苔藓侵阶碧似钱。
松山父老至今思,尝问将军归不归。岩头草木成戈戟,雨后溪声听鼓鼙。
桑麻影裏千余户,絃管声中百许年。但见年华今日好,也须回首看岩前。
麦陇桑畴溪路斜,溪南溪北自千家。当年战守知谁力,好把寒泉荐菊花。
曹州孽火遍烧天,不见兵车只汉川。若得将军把关要,鸦军不用过山前。
白羽青丝手自持,双鞬锦领步兵随。几番欲到伊吾北,笑杀曹儿行路迷。
草头无数入松山,一遇将军都败还。试问当初战何所,将军岩下水犹殷。
牛头山上有深隈,佛窟何人向此开。过去辟支还示见,分明弥勒又生来。刀如敝尽锋何在,形若销亡气莫回。死復受形胎可入,有无真妄使人猜。
两山回处是为干,有塔亭亭高似山。不但装严增梵剎,可能形胜助城关。灯明星斗挂林木,铃动天风吹佩环。陌上行人遥见此,有时东往又西还。
出郭无多远,登山有许高。旧游曾到处,此地足称豪。日月真双毂,关河等一毫。松篁知我意,故与北风鏖。
凌晨同作蒋山游,细雨丝轻雾不收。谢得东风如有意,故教晴色渐盈眸。松阴十里青丝障,石磴千层白玉楼。弥望宽平如有此,故应常作帝王州。
相君一日到郊垧,步骑俄逢十数兵。拂晓见来殊隠约,中宵梦此极分明。阴山血食当知我,晋帝南巡适从行。事既奏闻因立庙,坡坨亦復享嘉名。
苻秦亲自到淮淝,真有回山倒海威。只遣八千精锐去,能令百万败亡归。虽从太傅求方略,要是将军识事机。庙食如今知几岁,英风隠隠动窗扉。
爵以封王从六代,谥为庄武自南唐。缘何血食垂千祀,为有威灵庇一方。魏有钟离寻败走,秦屯淝水辄奔亡。虫生火起徒妖怪,载记还应择未详。
一尉为官亦已轻,后来封爵一何荣。骨青相貌由来异,羽白威神俨似生。尝遣阴兵随义旅,不从私铸长姦萌。自当血食钟山上,仍与钟山换却名。
经营东府役纷纷,掘土城壕得古坟。便见双棺垂欲朽,不知何世了无闻。遂令移殡北墉上,仍与号为冥漠君。万事到头成幻灭,祭时犹读惠连文。
中兴江左百余年,人物谁如太傅贤。桓贼寻常思问鼎,苻秦百万已临边。笑谈解折姦雄锐,指顾能摧敌阵坚。平昔经纶纔试此,依然赍恨向重泉。
当时风俗尚清谈,笑道公心瓦石含。临难此曹皆处女,惟公一箇是奇男。一门忠孝真难得,六代衣冠孰与参。墓草没头人不见,令人惆怅极无堪。
九华境上曾亲历,五老峰前亦屡过。不似三山殊媚好,何须千仞极嵯峩。翠围宛似屏间画,绿折全如水上波。况与沧江苦相近,见来心眼定如何。
青溪第宅斗鲜妍,最是江家宅可怜。路上行人争指处,桥边遗迹尚依然。南冠辞住长安日,北客归来建邺年。惜此屋庐还似旧,不知曾读黍离篇。
饱观明月双溪水,徧倚清风八咏楼。但见遗踪留婺女,安知故宅在昇州。文章至好虽堪羡,节行全亏亦可羞。看得齐梁相禅际,只宜称隠不称侯。
只闻二陆住华亭,却有书堂在秣陵。如此弟兄无比拟,翕然京洛有声称。辩亡着论真难及,受命专征若易能。十万河桥俱溃散,儒生虚语不堪凭。
当时一马渡江来,幕府山头刈草莱。四海纷披都似此,一时缔创亦艰哉。朝纲治具提还挈,国本人心壅更培。辅佐中兴功第一,应须千尺上云台。
运渎居东西冶城,西州遗迹甚分明。多言东晋纔经始,或说孙吴已创成。池苑春风罗绮市,楼台夜月管絃声。入门尽是嬉游地,惟有羊公不愿行。
府城西北瓦棺东,尚有遗基在此中。旋折纔方二里许,规模不得小邦同。正当进取争彊霸,聊作屯营备敌衝。老范智谋曾不识,却云争似建康宫。
绣栭藻井柏为梁,翡翠帘栊映璧珰。宝篆烟云凝馥郁,华林锦绮竞纷芳。荷花永昼湘江静,桂子西风陌路长。最是春衣裁已就,领巾飘动尽天香。
人物江南第一流,居常不肯利名求。壮年甘向东山隠,暇日须将妓女游。既与斯人尝共乐,固应有患即同忧。后来一为苍生起,破敌成功祇坐筹。
金城四面柳为营,此日征西路再经。忆昔仅能高咫尺,如今端可拂青冥。清眸渐隔花中雾,绿髮俄悬镜裏星。功业未成多少事,攀枝挽叶泪淋零。
洛阳当日铸铜螭,徒得形模怪且奇。玉刺口中藏不见,虫居腹内出无时。移来建业尚如此,徙在江陵无復兹。此说流传真诞妄,便当不信不须疑。
禁鼓城头报五更,景阳楼上打钟声。祇疑髣髴天将晓,不省徘徊月尚明。闪闪青灯星户缀,松松绿鬓雾窗横。蜂黄蝶粉都描得,那有鸦儿画不成。
板木为腔冒以皮,其中宁有鹤来栖。如何音响闻西洛,未必源流自会稽。既被兵人都击破,却云禽鸟不鸣嘶。分明僞妄无人辨,可笑诸人识见迷。
太极初时欠一梁,漂流偶见石城傍。曾闻禹庙还如此,可见川祇欲效祥。不但千年无朽蠹,能令满殿有芬香。要将盛事传来世,画出梅花十丈长。
见说当持百尺梁,四围修竹翠云长。正当盛暑都无热,不有熏风亦自凉。那与人间同日月,直疑天上两阴阳。有时更取龙皮浸,凛凛如飞六月霜。
不知象魏欲何为,布政颁条总在兹。凡有往来须仰视,庶几众庶可周知。后来江左当新造,好向城隅踵旧规。却指牛头作天阙,此言多少被人嗤。
此柳栽从蜀郡移,宫中诸柳不能垂。祗缘草木根灵异,非是干坤雨露私。轻似行云清似水,软于吹絮细于丝。风流可爱如何比,最是风生月上时。
当初一马过江来,幕府权宜向此开。万里封疆吾旧物,一时宾客尔多才。建台此事虽堪羡,掩泣其人更可哀。相视不曾言及此,欲教天意此时回。
几年闻说石头城,初谓坚牢似削成。只是一拳如卓望,初非四面有楼棚。依山最好防车骑,举眼何防矙贼营。为问区区徒自守,何如席卷向宸京。
石城为虎此为龙,都邑无如此地雄。万壑千岩皆拱北,三江七泽尽朝东。埋金依旧祥光现,凿浦仍前地脉通。吴晋六朝尝已验,如今留钥比关中。
百尺丰碑立路南,尽停车马试来看。不知神道是谁墓,为问康王何代官。初谓流传须永永,安知磨灭已漫漫。姓名不足标青史,休把将来碇石看。
石虎石羊还石人,此间独有石麒麟。定应侧近藏陵墓,仗此威灵护鬼神。一石琢成高且大,两头相望俨如真。参天宰木知何在,今与渔樵作四邻。
吴时后苑晋宫城,见得当时似玉京。往事茫茫同水远,长郊渺渺与云平。珠玑常向耕锄得,禁御今为陌路行。只有月华还似旧,徘徊花上听寒更。
当时南苑最新奇,胜似其他东復西。多少园亭行不到,从横石径动成迷。香风十里荷花荡,翠影千行柳树堤。伊被何人曾借住,端如误入武陵溪。
昔日曾为府署来,谁人都把插桃栽。不闻华屋笙箫响,但见芳林锦绣堆。几度刘郎来观裏,半年阮客住天台。如今此地知何在,桑柘成阴拨不开。
当时园上想欢娱,不见当时见画图。缥缈神僊来绛阙,分明人世有蓬壶。庭花唱断风生砌,莲荡归来月满湖。万点华灯星似缀,明朝簪珥得青芜。
人世佳期惟七夕,星躔至巧是天孙。直从楼上将身乞,所欠云间着手扪。闻得鹊声云报喜,看来蛛网似传言。工夫只是凭心手,此外冥茫不足论。
高高真是与云齐,直到青霄不用梯。三阁连延须在下,层城突兀亦居低。俯看落雨自天半,平视流星从屋西。好是嫔嫱游翠辇,却如僊子驾青霓。
无端独足上高台,以咮纵横作字来。茂草为灰犹可解,朱门傍水直难猜。宫城后向烟中尽,府第还当洛口开。洪范五行刘向传,莫言其说尽迂迴。
此到西陵路五千,烽台列置若星连。欲知万骑还千骑,只看三烟与两烟。不用赤囊来塞下,何须羽檄报军前。如何向日缘褒姒,无事蓬蓬火又燃。
居士室中天女现,生公台上雨华悬。只因妙语倾人听,非有真花堕我前。却似文章称锦丽,亦如咳唾说珠圆。不知谁向痴人道,令望虚空眼欲穿。
凤凰不见祇空台,底事台存凤不来。应到缑山还且住,定游阿阁不能回。江山不改当时旧,宾客何妨尽日陪。待作箫声勾唤处,有时飞舞下云堆。
驱车曾向暑中来,望见尘襟已豁开。袅袅羊肠知几折,亭亭凤翅与俱回。渭川沮洳何如此,佛国清凉亦快哉。久坐不禁清雾湿,却须酒力唤春回。
谁把劳劳目此亭,从来于此送人行。三杯别酒倾桑落,一曲离歌唱渭城。此到伊边还几日,不知何日是归程。分携更復凭高望,满目青山万迭横。
白下非今白下亭,府城西北旧曾城。石山四面若环合,江水一条如带横。庾亮凭高临贼骑,安都间道走齐兵。地形峻极真如此,全胜当时却月营。
忆昔诸贤扶晋室,冠盖多于此云集。坐中翻作儿女悲,世换人非但陈迹。我来正值三月春,花落鸟啼春寂寂。江河虽异事略同,风景不殊今视昔。磨灭英雄得丧多,山重水复无终极。安能鬰鬰老江左,克復神州当勠力。未论重见管夷吾,祇今谁为楚囚泣。徙倚令人三叹息,徙倚令人泪横臆。狄夷相残春又春,时乎时乎难再得。
新亭见说在山头,看见江河衮衮流。何事后人轻变改,不教遗址且存留。怜他一代称贤相,说此诸人似楚囚。若使有人来访旧,一番人见一番羞。
相对何庸作楚囚,一时凛凛气横秋。定知决意谁能止,何事空言竟亦休。敢谓扶持非尔力,要须恢復有奇谋。壶浆满路无人至,空使遗民叹白头。
旧时只说东西冶,今日转为长短亭。无奈梅花临水白,可堪柳色向人青。十分潋滟苦难把,三迭凄凉谁忍听。不道离愁堆满屋,往来车马放教停。
一见斯亭喜可知,风来拂拂更清微。青山坐处天开画,白鹭飞时雪满矶。何必搜奇效康乐,正应得句似玄晖。最怜别浦潮生后,须有征帆万点归。
白鹭亭前白鹭飞,山如屏障水如围。水中独立鸾窥镜,沙上羣行雪满矶。白日不来争碧树,有时同往送斜晖。江山得此方成画,撩得游人不忆归。
桑林倒影媚晴川,中有蚕堂半燠寒。翟茀先期移过此,鞠衣拂晓定来看。未眠曲薄心方急,已洗缲盆事始宽。瞻彼北宫犹若此,田家妇子可偷安。
鹤髮庞眉四老人,鹑衣蹑履一何贫。堂中论事君心喜,寺裏谭经众说新。蜀杰仉{黹端}皆古字,甪黄园绮定前身。胡为朝士无人识,惟有昭明极见亲。
如何长命作洲名,梁武当时此放生。鹅鸭成羣如市肆,鷄豚无数似屯营。岂知半被狸奴食,宁免私为鹤户烹。不杀自然能不放,却将实祸博虚声。
当时只号汝南湾,后有三人住此间。自谓逸民须隠约,并称贤士想高闲。祇缘水味都殊异,且欲邻居数往还。好是有时相就饮,不妨铛脚对青山。
钟山有岭号屏风,碧石青林一径通。听得山腰鸣陆续,看来海眼浄浺瀜。初尝但得烦心解,再饮能令百虑空。软美轻清无限好,经中所说正相同。
向日周家有凌人,后来此事特相因。冬时室内收藏早,夏日宫中给赐新。但得满盘堆水玉,不须对面着风轮。看来深阔能多少,调得阴阳冷热均。
俯看沧海仰看山,相去分明霄壤间。有井无冬亦无夏,与潮俱往又俱还。想应透彻深无底,怪得浮沉转似环。不用浙江亭上望,请君来此一凭栏。
应说兵来且莫降,急寻宫井共深藏。侧身待作凌波步,仰首还成半面粧。已分葬埋依古甃,可怜牵挽出银床。至今汲水人皆说,犹带烟脂旧日香。
如今何处是横塘,在府城南淮两旁。魏蜀两都皆不似,蓬莱三岛足相方。乌衣巷口排金屋,朱雀桥边立粉墙。有底繁华难说似,何妨把作画图张。
六朝何处立都城,十里秦淮城外行。上设浮航如道路,外施行马似屯营。关防直可防津渡,缓急徒能御盗兵。非是后来谋改筑,如何今日作陪京。
当初一马过江来,幕府山头刈草莱。无数流离未安集,几多政事合图回。只应早起观庭燎,安得时常近酒杯。江左中兴仗谁力,一池春水泛新醅。
十顷青瑶浸碧流,更添景趣极深幽。帝为九洲十八岛,上有五城十二楼。苕霅荷花风度晓,潇湘芦竹雨生秋。昭明心想知何似,好听骑鲸汗漫游。
直渎如何计得工,长江虽远欲相通。比尝开凿不胜苦,已復淤填还似空。闻鬼夜中皆有语,弃泥江裏解成功。有司号令纔依此,衮衮波流渐向东。
潮沟沟外尽深泥,泥上潮生沟却低。直向北行连运渎,折从东去入青溪。空中不断樯乌过,岸上相望瓦翼齐。好是画桥深北处,荷花盈荡柳垂堤。
人日泛青溪,青溪曲易迷。船回波上下,帘捲日东西。景物行行见,壶觞处处携。浮航消得醉,极目水云低。
人道青溪有九曲,如今一曲仅能存。江家宅畔成花圃,东府门前作菜园。登阁尚堪观迭嶂,泛舟犹可醉芳樽。料应当日皆无恙,苕霅潇湘不足言。
在昔曾为舜帝坟,象来耕作鸟来耘。今兹封土麒麟冢,乃有衔泥燕雀羣。玉海冲融侔至性,锦江灿烂拟高文。区区羽物犹依恋,想见人情望白云。
一半寒泉一半汤,同为此水异炎凉。汤泉是处虽多有,钟阜斯池特广长。谁说吹嘘如口鼻,或云底下有硫黄。好寻旧迹重开凿,地宝无容久瘗藏。
万顷冥茫水拍堤,当时于此习舟师。长江天险虽堪恃,斗舰人谋可勿施。莫使黑龙离旧窟,且教玄武入新词。如何又作蓬瀛景,地节来游看水嬉。
城中那有大川行,惟有秦淮入帝城。十里牙樯并锦缆,万家碧瓦与朱甍。船多直使水无路,人闹不容波作声。流到石头方好去,望中渺渺与云平。
钟山山上亦僮僮,吏课何妨使种松。还似农桑分殿最,亦如榆柳计功庸。初时出土平如荠,后日横空矫似龙。每见路傍多合抱,不知手植是谁侬。
桂花千树占嵌岩,绝胜淮南一小山。竽籁有时吹木末,天香无限满人间。悬知彼处有金粟,为见如今闻麝兰。蹑磴缘崖期采摘,分明如向月中攀。
台城五里到青溪,埭在青溪西復西。向日只缘贪射雉,常时过此始鸣鷄。翚鹞用处亦无几,羽翮贡来谁敢稽。便是游田须有节,如何晨夕恣荒迷。
此扇拈来一羽轻,如何退得十千兵。百年雨露蒙君赐,一日衣冠繫贼营。正欲倒戈为向背,远观挥手极分明。而今但得旌旗白,便可中原取次行。
要识当时朱雀航,秦淮岸口驾浮梁。既为铜雀施重屋,又作璇题揭上方。波底浄涵楼阁影,桥间望断水云乡。不知此处今何在,须有遗基在两傍。
秦淮二十四浮航,何似高高虹作梁。恐有兵戎来暮夜,可除扳索当城隍。淮深尚欲横鞭渡,河广犹将一苇杭。好是维持令有道,却将夷狄守封疆。
周郎可是世英豪,谈笑功成乃不劳。尔大阿瞒犹似此,兹时小笮定应逃。双鞬锦领纷相逐,白羽青丝各自操。料得军行争看此,霜天健鹘已辞绦。
此路如何名白杨,白杨林木苦非良。闻知宰树常多种,想见坟茔在两傍。三国英雄尘一窖,六朝兴废字千行。行人过此休惆怅,往古来今总浑茫。
南城来到北城隅,更北直趋玄武湖。一上雕鞍三十里,两傍官柳数千株。六朝都邑真如此,旧日咸秦得似无。暑月行人不张盖,漫天自有翠屠苏。
依依燕子可怜生,相向于人真有情。不道华堂曾止息,如今穷巷莫经营。六朝盛事同流水,千载遗踪只旧城。白日飞忙难话此,话时须等夕阳明。
玉指亲裁五彩衣,尚方工作极纤奇。看来亡国都缘此,𬋖向通衢了不遗。鹬羽化为青烧去,雉头还有紫烟随。更须大字书华表,要使将来尽得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