释印肃 全部作品178

君不见,日面金仙如月面。见非是见见无能,霜天月映瑠璃殿。

普韵连天风月和,大千沙界一音闻,妙契非声能几箇。

助佛扬名化俗徒,遣邪归正沃心枯。国风雅泰民欢乐,只这和瘟大丈夫。

一成一切成,一坏一切坏。法身无二相,总别无罣碍。凡圣本自无,性天真常在。寄语住山人,伊作么生会。

卓立奇功,回光识性。宇宙恢彰,一身清浄。

契那一通,方全六用。护持般若,法身不动。

困权反正,办道玉泉。无相无空,义足先天。

以南权正,无心应物。威德标宗,不可轻忽。

仰山显迹,契会宗师。一法性身,利物宏慈。

给孤施地,慈化为尊。护人成佛,功德奚论。

咦,好辨心,以此三法为三昧,无量无边世不会。我今修供佛众生,万圣千贤悉同共。摩诃般若味真如,十波罗蜜同受用。大家着力要精专,一粒微尘不许动。为报龙天并八部,莫入厨中干打鬨。监斋使者在眼前,守护普庵无罅缝。针札不入起馨香,十八元来佛不共。

无根树子,混盳非出入。头尾应皆急,妙了过这边,渡海何曾湿。

独脚老虎,暗时暗杀人。不识是眼睛,与君无着力,溪云罩古城。

分明无背面,相逢不相见。年年桃花面,临州下水船,梢公力方便。

无底瑠璃井,忽尔堕其中。胜修万劫功,跳出跳不出,瘖痖又盲聋。

大虚涂毒鼓,有病闻皆愈。无病闻皆死,死了却苏来,谁会辜负你。

百纳骨董袋,一切皆我入。一切莫能入,达此妙纵横,三世佛佛佛。

裏许若无这箇,何为古佛传心。我体不空无住,用时越古超今。会看木人牵锯,始令石女穿针。

神光遍界,体若金刚。威神力固,邪宗销亡。

空色无边际,离垢摩尼圆。能依实相用,助发有龙天。

千光一合圆如镜,万象森罗影现中。此光大用如如体,道了桥成风月同。

出生入死足通神,全体三生父母灵。不是如来知见力,舍身财命卒难昇。

佛共众生只此心,悟迷不间古同今。千名万字何交涉,达法圆光许一针。

左右逢源,大目犍连。猿抱子归青嶂裏,鸟衔花落碧岩前。

中有居士,吞光饮露。无相光中有相身,无明路上无生路。

光大深渊,匝地周天。常忆江南三月裏,鹧鸪啼处百花鲜。

妙哉心斋,浅入深埋。欲识神通并妙用,何妨运水及搬柴。

宾主互用,动亦非动。佛祖机关,不妨重弄。法共不共,十八何用。一相无相,自知轻重。信手拈来,得时不会。龟毛作过,兔角受罪。山河俱动,此义失宗。宗非山河,俱动是梦。动亦不动,收来无用。这回捉败,永不费功。宾亦无宾,道孰可名。今父逃逝,契悟方亲。主得真主,佛祖共举。认贼为子,不敢相许。万国来亲,唯一佛身。血脉不断,得者忻忻。更下注脚,盲人摸索。见中求见,病消求药。和光同尘,没量智人。有谁相识,资深资深。

何处更容丝髮许,脱体无依谁会举。玄玄玄了说玄玄,究竟谈玄犹寐语。

无边无表实希奇,虚空为鼓须弥槌。轻轻敲着作金声,试问同参知不知。

活卓自由把不住,正令当行无本据。除非北斗裏藏身,杳杳冥冥没住处。

主中主,无相光中施法雨。醍醐一味灌群机,皆入无为涅槃宇。

腾腾师子露全身,吞却森罗万象形。头尾也无常独步,眼光不眨大惊人。

要会箇中真活计,释迦老子不盖被。更寻祖意外驰求,管取下梢落魔魅。

大地山河眼裏尘,自古至今强立名。只箇绝边无缝塔,不曾来往逐人情。

主中宾,近日门风革故新。相见相闻俱不谬,时时笑觉梦中神。

直下无君回避处,声色全彰第一义。取相凡夫承不知,顿悟圆音方了利。

一挥凛凛剑锋寒,函盖干坤绝自观。堪笑天龙无可说,示人祇在指头端。

贼是小人君记取,好手白拈犹未许。坐断圣凡绝见闻,扬眉且胜拈华举。

宾中主,日久帝家频得书。几回客梦经秋雨,直至而今赁屋居。

直须认得本来真,智识心知外道人。眹迹不留无对待,干坤无不是吾身。

试听无言童子说,未彻还同第二月。妙机普印绝思心,六月炎天铺大雪。

六道四生同一轮,见他生灭未为真。直须打破猕猴镜,识取光中弄影人。

宾中宾,借钱沽酒设狂人。常常负债无依倚,谤教虚招地狱因。

普庵见一箇虾蟆,度日常吞鳖鼻蛇。独立卓然真可畏,身和云月粲星花。太公一见便收钓,谢三得意号玄沙。几多独兽无藏隐,不断声孤问水涯。

山僧总不知,知不知实奇。空知未达本,不免堕顽机。世尊拈华处,天人岂辨知。迦叶破微笑,古今信无疑。

有人来问我,如何向他道。丧身失命处,世人怕死到。三界唯一心,万法唯心造。不悟生死者,轮劫空招报。

静坐取片时,妄想自家知。心口两不同,修行不透机。明朝与后日,作箇野狐狸。因果全不落,百丈一言迷。

不如茆盖头,裹箇大枯髅。鬼窟作活计,阎公未肯休。佛以法为身,不可以相求。一念无心者,法界剎那周。

自家先已痴,逢迷实不迷。能令石人舞,解使木哥吹。寂寂孤云裏,逍遥勿我知。万亿恒沙佛,皆同一性齐。

昏迷曾未警,劳我箇眼睛。丝毫全不漏,云月事犹新。达士知几者,常看无字经。打动禾山鼓,舞起道吾神。

我要警昏迷,迷人愈见痴。九年面壁坐,不露一毫釐。法说无可说,机陈不二机。箇中若不会,学取须菩提。

问他怎如此,日轮正当午。鼻孔廓辽天,我道无门户。唯佛与佛知,有为无作做。若问如何道,瞪目不相顾。

便道福相随,生天果未迟。力尽简还坠,来生不如意。假施满七宝,不如发真归。布施有为者,观来真自迷。

朝朝去礼拜,谁识丹霞在。打倒木佛烧,院主反招罪。得相而无相,参方会不会。如来非大身,老卢快踏碓。

塑箇泥佛儿,肚裏藏深机。聚沙为佛塔,犹尚获菩提。父见诸子劣,且教令读书。一日成名后,天下总皆知。

殿堂何所有,梦幻非坚久。竹木从何来,箇箇人空手。石人解綵画,木女添灯油。此事谁得知,真实泥牛吼。

檐栋如翚飞,世间那得知。不是风旛动,如如应好机。青青是翠竹,孤云无性驰。头头垂示处,子细好明知。

僧家起大屋,枉费他金谷。不是明眼人,真如大地狱。黄叶止孩啼,只要免啼哭。不犯一滴酒,不动一片肉。

般若贯华严,涅槃通宝积。迷则龙宫海藏,悟则一字不识。教演三伯余会,度人无数百亿。如今满目放光明,十二部经诠不及。崔田彭族祖坟林,无欠无余楼独立。大千沙界纳其中,无说无闻真利益。远祖近宗无不超,得意生身乘此力。现存一族福绵绵,世出世间福何极。

塔本无缝,真如不动。说此经处,涌出虚空。释迦多宝,听说如梦。东西无二,见见不同。无剎不收,无色不融。层层落落,光影重重。恒河沙劫,尽入其中。三世诸佛,一法身通。针札不入,寿量无穷。目连舍利,常隐于中。阿育王像,妙色金容。天龙八部,万亿灵通。擎山持杵,遍满虚空。护持礼塔,摧灭魔踪。显正宝塔,八面玲珑。水火不坏,障毗岚风。众生见者,永脱樊笼。信者施者,功德不空。无住布施,福德无穷。住相布施,犹滞途中。诸佛子等,无功之功。成如是塔,标指宗风。空劫坏时,此塔不镕。劫火洞然,体若虚空。究竟涅槃,应时体用。逗机应化,无法不同。皇图永固,舜雨尧风。郡邑宰僚,禄位高崇。万民快乐,五谷盈丰。狼烟自息,瑞气和浓。性相平等,含灵体同。世出世间,色不异空。稽首和南,礼塔事终。干道四年,戊子季冬。南泉慈化,肃老遗风。法界有情,一切珍重。

痴人着色又扣声,岂解圆音不可听。自古迄今宣不断,到家方觉少知音。

主伴重重绝世伦,今朝即是旧时人。迷悟是谁堪话会,姚黄魏紫一般春。

无影树下谁相识,瑠璃殿内绝形名。千岩色□祥光现,万壑松风和没人。

不闻闻了绝狐疑,三界浮嚣总不知。泥牛入海通消息,木马横嘶贯紫微。

母子相逢几万年,夕阳梦断岂堪言。多时不隔如今见,赵州勘破老婆禅。

南山有条鳖鼻蛇,雪峰往日镇常夸。丧身失命知多少,满地如今号菜花。

多身一体少人知,不体无空自执迷。除非妙达斯三昧,箇裏圆观始不疑。

和风周匝万花开,春雾蒙蒙锁绿苔。世人寐语不知意,黄鹤楼前不赏梅。

擎山抱岳疾如风,持杵拈槌解脱空。世间有相非身大,须弥总纳一尘中。

牙如剑树目如灯,电烁妖魔法不生。千圣出头难插足,普庵也道我无能。

尘尘剎剎号南无,末后收来付老卢。结果传灯周法界,谁人肯辨此工夫。

春有百花冬有雪,夏有凉风秋有月。若无一事挂心头,箇裏无私真廓彻。

日月灯光未足奇,若逢肉眼转迷痴。恒沙眷属光无二,万亿龙天守护持。

青黄赤白异尘寰,知音希得似寒山。丰干未辨争饶舌,光明不遍道应难。

十方诸佛入其中,十波罗蜜一光同。十世古今无间隔,十身千亿法身通。

一口吸尽西江水,子细思量未足奇。身含无尽之虚空,箇事元来非拟议。非心非佛又较些,即心即佛犹寐语。

马驹踏杀天下人,且有什么相交涉。云作枝竿云作花,妙光圆寂含空劫。

曹溪一滴水,周匝无余欠。孤峰绝顶浪滔天,大洋海裏金刚焰。

百鸟衔花未足奇,直须透过始方知。五百众中谁委悉,碓头私许老卢锥。

破头山下起清波,流注黄梅不奈何。四度敕宣端不动,尊威妙湛灌娑婆。

精通无说说,本地亦无生。无生花满地,本传无尽灯。

直截猛利,立雪断臂。千古万古,丈夫意气。

菩提达磨大医王,全持正法度南方。粉骨碎身应未报,至今不离此心光。

般若多罗法,非广亦非狭。翠竹与黄华,长松并短柏。

德胜王太子,号不如密多。指山还梵志,魔群不奈何。

斯多婆舍担板,重炼出金刚眼。正法不动纤毫,越祖超师无间。

真师子法身,究竟无头尾。赚当盲眼人,华空疑不是。

鹤勒那有智,光大包天地。五道贯色,日月时亲礼。

国名常自在,王子摩拏罗。化鹤成菩萨,动止涌禅河。

婆修盘头尊,曾礼大光明。以杖画佛面,悔过復天真。

阇夜多因地,昔为自在天。一契无作性,大用得言前。

降生月氏国,名鸠摩罗多。宿乘尊者记,不二阿弥陀。

伽耶舍多人再来,常持圆鑑离尘埃。风铃非响我心应,一返常光更不回。

庄严圣王子,僧迦号难提。弃国避世荣,便入三摩底。

过去娑婆树,如是罗睺罗。师子同坐食,付般若摩诃。

迦那提婆针投钵,深契无相心解脱。辨因木耳再来人,巧幻不亏于毫末。

龙树非形相,独现圆月体。说法如虚空,非舌谈真理。

迦毗摩罗师,外道成正真。了斯第一义,非故亦非新。

马鸣分身百亿,论数玄诠无极。六通三昧降魔,不用色声气力。

咄哉瞿昙氏,唯富那夜奢。不拘有无种,遍地法莲华。

胁本号难生,泥牛入海耕。随机千万转,无上亦无行。

伏驮密多惺惺,父母与佛非亲。五十不行不语,一见本人清浄。

佛陀阿难提,放光从肉髻。逢师论义,得入三摩地。

针札不入婆须密,正念何劳多气力。往劫亲献如来座,襄王国裏逢知识。

大士弥遮迦,忆昔阿私陀。邪正通一道,无法不调和。

提多迦初生,光超日月灯。山顶泉迸涌,此路少人行。

优波耶鞠多,三昧力降魔。法传香种子,意气尚周罗。

无事商那和,翛然了义多。是法不可说,转念摩噜陀。

谁易阿谁难,多闻不透关。忽解空无我,内海更藏山。

师子体无二,拈花应笑时。然灯从此焰,不断至今辉。

应机互换不空同,任运随时转此公。岂用千寻麻索拽,指端轻拨满寰中。活泼泼,耀玲珑,相继联绵不断穷。谁识那边关捩子,闲摇取笑各西东。能应也资慵,无求不得此轮中。坠石此时犹拙计,力多功浅众难供。斯用寡,意丰浓,八万尘劳一点融。饥渴永销从此脱,儿孙代代得昌隆。不费力,实从容,超彼迷流摝井中。莫令绳断沉泥底,手脚茫然杳绝踪。谩道同轮歌表裏,到来观者莫儱侗。知道本来无可说,屈伸俯仰示宗风。

无门为法门,无入是真入。君礼信佛心,有为皆不及。舍财离相契无生,天耳廓通尘不立。

玄之又玄,众妙之门。空之又空,一法常存。要见本来真面目,除非直入这三门。

普庵以此香,回向大居士。幻尽觉圆者,妙意难遮覆。惠我二笔端,三昧非迷悟。世间岂识知,何处寻门户。六字光慈化,千古人钦慕。象出普庵名,天龙常守护。法本付贤侯,利益何穷数。伤嗟逐末流,忙忙失元路。千里万里体无间,世出世间非我所。谢安抚,云轩密布巴陵时,愿垂青眸垂一顾。

杜门终日不通书,得意忘言总不拘。举向世间人不会,妄谈生死事区区。信香不昧和光爇,祸福皆心岂有殊。心本全真含万有,只缘六处起诸愚。眼耳舌鼻身意静,箇中何物碍明珠。照天照地元不坏,非心贪妄命须臾。天命五旬当见觉,从其耳顺纵心如。老人百出光无变,休将庚申叩文殊。了道即心含法界,心无应物合菩提。但劝诸人心莫怕,岂劳心上外求诸。为君一念真空体,肯信无心道不虚。

化城立有谁知意,普雨调和润万机。大根枝节全体露,何殊弥勒降生时。石儿拍掌连云指,木女含笙和水吹。试问灯笼谁解舞,知无我者快拈锤。

释达空空遍觉华,到无高下淡浑茶。和云假宿烟霞榻,明日东西处处家。

道人活计若虚空,应物无心世岂同。假立化城标宝所,暂时指客怀寰中。

此舍绝边无壁落,充虚露地真寥廓。往来只道主人宽,争似永嘉一宿觉。

古寺香华迥寂寥,焚修报国化迷流。英贤到此须迴首,拨草瞻风笑点头。

自有山翁样子存,家传祖代没分文。南北东西无别有,光明遍照独为尊。

浄人若信平常事,穿过髑髅连孔鼻。多中一了一中多,城东老母难迴避。

百千方便一干坤,得者还须皂白分。珠体未明成五色,举头鹞子过罗村。

三世诸佛同此路,天无门兮地无户。森罗万象一光吞,历劫不曾少盐醋。

免使从前业浪奔,直入圆音普眼门。宾主历然谁委悉,不是通方莫与论。

行人到此宜迴首,此物元来处处有。除非自己肯承当,方信境缘无好丑。

总是吾家入道门,无说说中闻不闻。步步透关田地稳,须弥𨁝跳撞昆崙。

庭前雪子落纷纷,妙触灵明应普门。不是药山无用处,权令庞老警儿孙。

自性圆融不碍为,浮云枯木任风吹。莫怪道人无伎俩,犹如浮木歇盲龟。应化非真不逆心,有无俱遣道须成。相逢便肯无空过,合浦桥边验果因。

万载洪机一发,直得耳聋眼瞎。放身通济仁心,度尽微尘佛剎。劝英贤,须特达,百亿龙天齐鉴察。大开宝藏施珠珍,箇裏无私一毫髮。

普庵教化修浮桥,信心自肯大丰饶。解脱皆因不思议,度人无量永逍遥。秀江千古源何极,非干今日与明朝。一生补处谁知有,万德咸欢寂体寥。蚊子眼中藏剎土,红灯焰裏热眉毛。毫髮虚空全不漏,海山相击浪滔滔。石牛吃尽张公粟,木女垂丝钓巨鰲。新罗国打西川鼓,东震旦抛北越刀。孔自孔,毛自毛,针札不入大雄豪。妄想颠倒苏公盛,未解撑船弄竹篙。岂在文言多卜度,德山拄杖不敲槽。

此渡若非桥,不放众生过。过去现在佛,并西来达磨。皆是接群迷,直指人这箇。如今人不知,颠倒成患祸。坚执有为功,善恶争扬播。学道不识心,所以尘不破。若悟即本心,永劫无退堕。说法非干舌,山河大地和。行脚不曾移,举步无空过。如斯妙性空,方与人担荷。大用这无心,非福亦非祸。于中无妄作,不异阿弥陀。法界无别物,一菩提为座。修桥布路为含灵,转凡成圣如行货。游戏菩提谁得知,只恐迷情却放过。大丈夫,莫放过,提起眉毛来继和。大家拍手渡桥来,方笑普庵只这箇。咄,开口全音只我闻,桃花含笑乱纷纷。心非遍界真成妄,意浄情忘法法真。

木匠休愁无酒肉,大家免得落群魔。但管来年了,应教不动波。随心做箇殿,别事莫多罗。更有一般好,只箇阿弥陀。

一轮秋月映悲风,数和松音标此意。因缘究竟莫劳神,时节到来无不备。

迷指不见月,两处大誵讹。来叩普庵老,真心岂奈何。除非君自肯,阳春白雪歌。毛端如来识,言说用闲多。情忘并想尽,不断这摩诃。

骊珠一颗印千峰,越古腾今处处通。元禅道贯纤毫绝,方知佛法不曾穷。孤云片片标心法,野鹤翘松表自容。千眼难观谁解见,赤幡直下起清风。妙觉十方无影像,灵知三界绝行踪。

陇西达士重标立,万行圆明道果成。举目含灵俱是佛,应无所住得其心。

心月孤圆时,光非十五六。迷者以圆观,智者应妙触。印危崖,鑑川陆,一性圆通无委曲。了非心外逐尘缘,下坂不走天然速。谁道速,有佛之处不得住,无佛之处一时足。时来铁解放光明,运至石头成白玉。幸逢施主大开张,古佛慧命汝今续。

老卢得法非僧相,庞老通明岂离家。大事未成俱业网,除非了本是生涯。

君不见烂柯仙,一局知他几度年。自出洞来谁作对,未曾学手早赢先。高不高,玄不玄,默然轻转不能言。得失都卢无箇事,一时收拾华堂前。若人要问消息,落落真风印碧天。

实相无空无不空,将不空执尚违宗。一多无位谁分别,万象森罗一镜中。庵本非庵开不开,灵知自性即如来。寻源穷处烟霞伴,南岭风光近日回。上无片瓦下无锥,被喧卜静了无依。多求欲叩无心者,既了无心岂是非。若将色见普庵人,未免随流不契津。千里无来同受用,纵横妙用自家珍。莫怪渠侬不出头,了心非相永无求。相逢谁觉梦中梦,浪静闲乘般若舟。

化彼三千七十士,唯恐迷流增嫉妬。不患寡而患不均,后代绵绵常贵富。我道无心粥饭缘,饥餐渴饮全无措。一家有事百家忧,心浄还如佛浄土。庐陵米价也寻常,一粒破时全体露。

不因孤露妄难休,大□既成难悉婺。江烟梅雨却知音,□出头人有何极。师子儿,无畏力。满目相知不相识,枯木寒灰唯我知。浩浩资深源汲汲,翘松野鹤表吾师。吾师心兮心常寂,常寂光中饶益人。

若得桥行心亦行,莫教孤负见贫僧。不因通济何如此,暗室千年忽遇灯。

大家同受用此且富贵,不妨普庵一穴真风水。干坤巽,本无位。二十四向绝遮栏,非舌头人云心地。也无贱,也无贵,眼耳鼻舌通身意。无限山人不识龙,从前总是虚劳费。千峰万峰连不断,左右逢源无别水。荣华富贵几遭埋,益子荫孙无变己。蓦直下,无忌讳,司马头陀没意智。随机设化谩留名,箇箇趁獐失即麂。更迷己,寒静清明争挂纸。岂知空界现圆融,不顾浅深捞水底。

雪人通身却吃骂,兔角拄杖三十下。龟毛索子钓虚空,道理本来非昼夜。元不借□□,宝所谁知价。一道常光即我心,逼塞虚空无缝罅。

时人须警觉,应道不痴颠。苦牛并急马,也只少他钱。今生还不足,来生又吃鞭。道人虽无事,不忍哭苍天。今古论如是,岂可向愚言。无我无钱质,此处静悄然。显迹灵光在,梦然一炷烟。普庵何处去,分明在目前。须当如是体,可学老婆禅。莫住空花相,谤佛结深冤。以善能销恶,以顺和逆颠。以道资顽狠,以心助普贤。以师为心本,以念于无缘。以身如父母,以力报愚贤。出家为佛子,动静自光鲜。超凡并越圣,真实不堪言。曾经千万劫,碎身报未圆。我今排次定,更莫听胡喧。顺我大家吉,逆我众无缘。孤峰无觅处,三千遍大千。此时思一偈,虚空应不得。非是我做作,真如体自然。

出家无易事,了道亦非难。各自要努力,如人担上山。累劫负偿命,此生莫等闲。遇时若不顺,展转落雠关。佛与人方便,度人及登山。布身而填险,为众代艰难。荷担如来者,莫道不当番。汝逆和尚顺,明朝报愈艰。汝见有福者,拥从物如山。在处皆如是,因修得世间。若争人我相,不如快下山。若酬自己债,岂用学烧丹。相逢无别有,动不是风幡。前后都还却,独坐大雄山。

腊月三十夜,髑髅自相骂。阎老索饭钱,汝等怕不怕。龟毛敲兔角,五彩虚空画。正当恁么时,摩尼谁着价。大年初一日,道闲却成急。自拜梦中人,妄想从谁立。唯我知不知,今古希相识。张三李四歌,草木空祇揖。日月转眼睛,历劫不曾停。三贤与十圣,枉费苦精神。常思达磨老,九年守少林。如今意不尽,瓦砾即真金。

妄执迷流不肯休,所以今生逐女流。如今眼界浑尘染,几时安稳见来秋。莫误前途成业网,目连成佛已绸缪。开心放旷依儿得,不着高峰见毗丘。

离诸名色相,实见如来藏。能转语成经,本心非榜样。说有即是无,说无无伎俩。不会自转经,依语成妄想。梦裏推木轮,信施谁酬偿。不出牛马羊,入他阑圈养。一文四箇字,还足连他丧。悟者发真机,迷者堕铁网。佛教空无相,妙契合无上。天鼓解说经,忏悔罪无量。有无空不空,真实不虚诳。圆信六神通,不刻天龙像。只么转心经,箇中谁拟向。

善者多魔自古今,佛魔一体只空心。心迷不觉悭成贼,心悟回头便舍金。莫怪迷心心怕贼,贼心对面也难寻。三途地狱因斯得,奉报须防仁不仁。不是道人先注脚,免他来喜去沈吟。一年三百六十日,梦想颠倒不曾息。耳闻眼见善庵名,更莫邪言喧戏剧。思量生死大惊神,唯了本心称第一。暂时忽听本无心,解脱沉沦千万亿。寄语诸人莫蹈虚,勾阑不稳莫稍依。莫令堕入深坑下,未免先当说与伊。来往任观心不住,声香味触且随时。孤峰独特谁为伴,尘世忙然我道奇。

颠倒梦想忽然破,直入孤峰常独坐。不曾相见与相亲,祇么巍巍迎达磨。东西露柱满添汤,南北石头快推磨。到与不到俱吃茶,万里清风同唱和。快活快活也大哥,达磨达磨真老婆。多时寻觅觅不见,却来草裏念摩诃。几年相伴急走过,新罗低头觅不见,举首又蹉过。今日无知知,不是强扬播。若有知知者,未免番成祸。四七二三不立形,历劫三祇祇这箇。从古迄今食不餐,肚胀气均常不饿。伤嗟捉月夜猿痴,往復疲劳多退堕。不知古佛只传心,除了此心无别可。师子子,不消多,直下无心唱哩啰。拈却眼来作鼻孔,呵呵大笑探禅河。无量劫来风泡子,至今汩没和巴歌。稽首宝积佛,敬礼阿弥陀。普庵此来无箇事,大家相劝演若多。元来不识头依旧,何须苦苦更波波。

圆应牛,经劫没人收。若不遇人,虚度春秋。如今横穿鼻孔,水草皆休。有时放,有时收。随分纳些些,自性优游。独奈何,劳别讨,混迹应不迷流。不许犯他苗稼,也犁他田丘。饱饮雪山肥腻,一顿更不他求。眉毛眼睫,动转绸缪。试问沩山水牯牛,有甚风流。向左膊上书字,着甚来由。任你千般引□,不肯回头。不如卧云枕月,运气常周。假使银蹄金角,气射斗牛。居吾腹内,不得出头。吞底乃刀山剑树,业到解散枯髅。谁知体如巨海,妄起浮沤。风击沤生,沤灭何愁。湛然智海喻真牛,圆应头头岂用修。

显老明禅,入理深渊。文殊为体,妙用普贤。凤山得旨,妙契南源。三株树下,坐断云烟。金刚作眼,鼻孔辽天。言谈讽咏,草木皆鲜。钦风久矣,偶睹惠然。如天甘露,沃我心田。希有希有,世外金仙。老婆心切,示我窥鞭。自知本有,久被尘缠。普光明殿,海印俱全。弥勒阁中,了了何言。常在不欠,触目无边。一毫头上,妙绝偏圆。含融法界,本体现前。

闲步游南陌,惟便野兴多。傍花看蝶舞,近柳听莺歌。

如如方契色非空,若也解空空非色。十二部诠如说梦,百千万佛若空花。涅槃生死杳无踪,本来面目非非相。大开喜舍破微尘,了取功勋无尽藏。

化藏经语,结般若因,度有缘众。一卷一千,共亦不共。纔出头来,便得受用。此经无价,拟议不中。除非自肯,破尘了梦。见佛不空,塔成无缝。半偈舍身,古今尊重。劫火不烧,魔不能动。佛祖皆宗,天龙普供。万莫放过,千亿珍重。

佛是西天之梵语,此土将觉义以同名。心迷不觉属众生,心转觉时一切佛。佛开口处为言教,化导迷心转觉心。众生开口成寐语,沙魇群迷叫不醒。迷悟不同希达者,诸佛方便救迷情。情忘想尽明心者,海藏琅函不可轻。在在处处堪闻演,共祝吾皇亘古今。臣忠子孝那边静,风雨调和物物成。是非一体元无二,佛与众生不出心。我今圆满如来藏,唯愿众生发信心。等与如来同受用,一闻千悟永瞻钦。这回针芥若不遇,剎那失足坠幽冥。阎公问汝将何答,未免刀山火燄林。地狱皆因心不悟,一十八界杳难寻。八万四千城可畏,铁围无间苦呻吟。箇中不遇佛光照,万劫无由得出轮。忉利诸天因业坠,后闻天皷復超升。人生有限空花相,光阴迅速岂堪停。古人究道如救头,后士无依岂不惊。一失人身难再復,荣华富贵苦来临。如今自有非他事,性水澄清理甚深。海印森罗融万象,湛然无古亦无今。化无所化知无二,自肯随心了此经。

谁道凡情不作佛,咦,大丈夫,休分别,百亿尘劳从此诀。今朝酒醒何处,杨柳岸晓风残月。

失却本来面目,箇箇日南长至。先祖时节苦临,处处笙歌乐醉。也参禅,亦详义,也贫穷,亦富贵。蒙头塞耳有谁知,大地茫茫没巴鼻。智悲同运,野店横溪。头头物物,实理希奇。悟本谁悟,迷是谁迷。家家观世音,户户礼牟尼。亨老总不知,都料斫木底。不因这三门,如何在这裏。老师本无节,世间如梦寐。我今梦中说,说者觉如义。若有未觉者,好盖令饱睡。等待睡惺时,自己难迴避。恐彼少盐醋,米麵并豆豉。我击木童儿,汝定知来意。每人与一饱,大家要了利。冬日莫更歇,腊尽相将至。如人各上山,努力争先势。时节莫瞒心,早归欢喜地。坚箇弥勒楼,露出真慈氏。了知生死即涅槃,自性如空包天地。试问空空空不知,不知知处法不二。

自从达解本心光,陈见解者希相许。今蒙大士坠名香,妙明寂照挥伦楮。清风匝地意何穷,自这贤儒谁伴侣。自伤嗟,凭谁语,若问吾男归何处。普庵达本不曾生,水月空花无实据。不离当处常湛然,觅即知君不可取。此灵都是祖宗因,因果历然随谁聚。如今依旧復来生,何必自迷求解注。今古谁曾得久长,唯有法身镇常住。不消追拔与看经,三界唯心须了义。

众生本是佛,悟了一体同。若人不达本,逐末走西东。君子当务本,本立佛性同。通一万事毕,终不被尘笼。非尘体不动,本实理含融。先天唯此物,今古学无踪。难了意在处,塞顽空色空。本无有指,妄言色空。若得妄消歇,真体者何穷。真体非形相,不离形相中。幻质皆虚僞,大智发于中。幻尽觉圆满,心光寥廓通。此通无对待,天地在其中。森罗并万像,影现一镜中。镜中实我体,寂湛印倥侗。若能同道者,与理本相同。唯守性清浄,眼耳若盲聋。情忘兼想尽,忽觉己身空。自了本无物,强以道言通。此法滞诸学,皆幻质相容。若离一切相,形体外灵通。左右逢其源,烦不入胸中。我尚不可得,非我何可得。眷属犹如梦,非冤不遇逢。如今儿女者,皆再来祖宗。一根来復去,如观桑叶同。本树何曾动,凋叶有来冬。叶落明年发,根深不怕风。但能勤力护,勿使火兼虫。毁坏本根者,万劫堕贫穷。如今忧生死,犹如颠哭空。不知空本无,如翳生眼中。眼明虽说实,不可顺盲聋。

打折达磨西来脚,莫令有误本来人。当处得心非向背,九年面壁寂光明。庭中立雪憨痴汉,海裏口干渴爱津。如今大有心颠倒,梦寐胡诤学道人。且向自心中体究,于斯如实更证明。须观古德皆如是,万莫瞒心自发轻。诳谤定招无间业,未全本觉且依经。修行未了身依口,莫学提纲没量人。对病用医须有意,指权归实救迷情。迷悟不同谁解意,三乘犹尚未全明。不契一乘为外道,经生持戒不知。徒劳南北与东西,满口文章不合义。不曾亲近正知见,色见声闻弄识神。髑髅几度皮消殒,林下追寻没一人。妄把玄诠为事会,五千救网变成尘。看经须用钱财雇,佛事全凭铙钹音。馂馅饼皮纱布绢,猪羊犬马折经金。僧俗一同轮苦趣,辜负牟尼古佛心。致使类多贤行少,仁慈鲜矣足孤贫。荣华富贵千无一,菩萨神仙不降生。如麻似粟人头面,杀盗贪嗔胜畜心。不管剎那沉劫海,且徒眼下乐精神。背善恶临无解处,烧香合掌告观音。大慈大悲来救苦,须臾命断嘆悲深。一生不布纤毫善,悔惧双交没主人。方知今死难思悔,黑业无边我自成。寄语世间今未死,光阴莫负早迴心。何况出家亲悟者,喃喃直指古同今。所以办心供作务,将勤补拙助元灵。相逢来往无心见,大事未成戒行深。只欲心空如及第,迴头救接未归人。始合老师弘大愿,先难后易嘆吟吟。十字街头不见客,孤峰顶上目群生。助柴活计元如是,不负当时这老僧。

箇箇跨金毛狮子,人人骑独步象王。文殊即是普贤,释迦倒骑佛殿。罗汉不奈安身,普庵鼻孔辽天。笑时只道善财痴,百一十城在这裏。摩耶腹内造楼台,一口吸尽西江水。试问参方知不知,灵光运用从何起。直须坚密处安身,释迦宝殿真如理。

空花水月,一纳无余。迷时四生六道,悟时一颗明珠。

若无一切心,何用一切法。佛说一切法,为除一切心。若人解实相,于中无虚诳。说与不说同,是即名最上。实相未全融,语默空花同。而復结空果,后进不能通。何故不能通,缘师指落空。依妄不归实,师子堕邪宗。二妄相依堕,带累千万箇。因一人道虚,万类皆招祸。不了却自心,只管说他过。将谓佛法僧,也似陈行货。倒床吃不得,苦痛忍难过。晓夕无把捉,又见火轮磨。始悔我自错,无福转加祸。未得将为得,未证将为证。妄想一剎那,果招沙劫病。皆是自欺心,不依佛慧命。六度未能圆,五戒犹未定。口说一切无,贪嗔转增盛。人问道如何,胡应全无性。此不见性种,三界魔民虫。众生若遭遇,万劫堕贫穷。自坏他亦坏,自聋他亦聋。自堕彼亦堕,自空彼亦空。究竟还如佛,万像一镜中。若能如是解,可表警凡笼。

佛法无多子,久长难得人。念念坚不退,堪作了事身。不渭心外觅,堂堂本法灵。十方佛共证,更不费精神。普庵如是道,何患不圆成。

普庵真实不问钱,只要离尘脱业缠。一闻千悟方堪委,何须苦苦学神仙。

明朝遍入孤峰裏,是处寻求不见师。自古上贤难出手,为伊不肯淡工夫。垂经留教五千卷,迷人看着转迷途。凡夫贪爱将为事,少得曹溪这老卢。

今日不知来日事,贪嗔痴爱度朝昏。披毛戴角更相互,岂识修真般若门。

普礼三身四智佛,一念阿僧祇劫中。身心一如遍法界,法身不灭寿无穷。一月六旬权准则,一年四会表参同。妄念不生无损益,五千连贯赠寰中。所得未尝图别用,共成进纳续宗风。初法难传忧不信,黄梅五百独卢公。如今箇箇堪分付,报国资家理不穷。莫道祖师西土出,剎那自肯即心通。

稽首摩耶大肚皮,无忧树下手攀枝。母子至今无觅处,落花啼鸟示全机。

邪法如冰霜,正道若太阳。杲日丽天无不照,冰霜仁消洋。佛说三乘十二部,会来只是一医方。长年有病不寻药,五千余卷枉施张。魔王眷属成群队,朝夕巴歌作道场。唯有普庵真实要,同音异口赞吾皇。

三界唯心唯佛解,万法唯识更谁知。迷悟本无权立化,恰如黄叶止儿啼。涅槃生死犹如梦,十圣三贤是阿谁。有物先天无相貌,言诠不及体阿弥。祇这阿弥是汝心,不劳逐相外边寻。三僧祇劫随时立,心心心即是如今。

乍雨乍晴宝象明,东西南北乱云深。失珠无限人遭劫,幻应权机为汝清。

捏不成团拨不开,何须南岳又天台。六根门首无人用,惹得胡僧特地来。